“但慢慢修炼上去的仙人们对太始仙界知之甚少，又毫无根基，大多也打不过那群会抱团的、土生土长的仙，只能尽量做一些低端苦力，寻求个临时庇护，或者尽快在当地找个势力依附。”

“所以，那位前辈说了，除了那些天赋尤为突出或是极其能打，刚飞升便能独当一面的仙人，其他外来仙多半都得沦为他人座下小卒。”悬明上下蹦着说了个头头是道。

“当然，这并不代表生在仙界的仙人们，天赋就比寻常一步步爬上去的仙人们高多少——许多本土仙的天赋与修为实际上是比外来仙人们低的。”

“但奈何强龙不压地头蛇，飞升上来的仙人们再是厉害，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总归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这些，你都能理解吧？”

“理解，你说这么清楚，我肯定能理解。”易砚之连连点头，悬明闻此立马乐了：“嘿，我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的小孩说话。”

“就是我们刚刚的话题好像偏了，我原本跟你说的好像不是这些……咱们那会说什么来着？”

悬明拿剑鞘上的链子咔咔摩擦了剑柄，那模样像极了人在挠头，少顷这灵剑陡然转过了弯儿来，激动中嗷嗷拍了桌案：“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在跟你说，为什么我的声音听起来这么小——”

“因为不是所有的剑主都有那个机缘，能带着我们开灵启智，直至飞升成仙，若单靠我们自己从各处缓慢吸收来的那点灵气，想要生灵起码也得熬上个三五千载——材质稍差一些的剑就熬不过去了。”

“而且，光熬到开灵启智，这还只是第一步，若无机缘，剑器开灵后想修炼到能口吐人言，则又要再熬上个千载……千载之后离着化形仍尚有个万余年岁，是以，小孩，你别听我的声音小，像三五岁的孩子，其实我早就超过四千岁，都快五千岁了。”

“哇，五千岁——”易砚之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面满目期待地盯紧了桌上灵剑，“我记得老谢上午那会才跟我说过，眼下你已是九品灵宝，离着晋身仙器、修成道体，仅差一步之遥。”

“可你刚才不是才说，寻常剑器生灵启智，能口吐人言后，想要修成道体，仍需等上万年吗？”

“这样算来，你当年一定没少跟着你的历任剑主捡机缘、撞大运吧？”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那都是谁挑来的剑主！”幼童诧异中隐含“崇拜”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悬明，这灵剑当即骄傲万般地翘起了尾巴。

“像我这么聪明帅气又漂亮的剑，当然会很机智地选到跟我同样聪明帅气又运道好的剑主！”

“看得出来，你确实很会挑。”易砚之赞许颔首，边说边冲着悬明比出两根拇指。

这回这话她说得倒是发自真心——一般的剑还真不见得能看上老谢那个又贱又没脸没皮还能嘚瑟的骚东西。

真的，一般剑绝对看不上他！

幼童腹诽，夸过了悬明的眼光，又装作不经意地拢了把鬓边冒出来的碎毛：“不过话说回来，悬明，你的眼光这样好，怎的这么久了还没能跟着自己的剑主飞升到太始仙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