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游戏又被朋友嫌弃了……就那一个嫌弃我……好想绝交啊！

我不知道莫法把印十一的人都调过来到底是什么用意，如果Z城就这样沦陷，我以为EIP的存在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如果Z城沦陷，对你们来说才是最方便的。”莫法是这样回答的，“想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法律的束缚。”

怎么说，有道理。

我不想再计较，因为老头子这么一说，把我给说通了。只是如果我们都要留在这里的话，要动的脑筋大概就更多了。

Z城在事情发生的两天之内就封锁了，还有传言说要建围墙，把Z城围起来。我通过莫儒把这个消息证实了。建造围墙是一定要集资的，而在莫儒透露的名单上，万和是最大的投资方。

“肯定有诈。”我看着莫凡心不在焉的样子，用不大不小的力气拍了一下桌子。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略有些轻蔑。

“这还用你说。”莫凡把翘在桌子上的脚放下来，想了想，说，“万和不止是投资，招标投中的也是万和，也就是说建造围墙的工程会交给万和集团。”

我愣在原地好久没有讲话，最后憋出了三个字：“好烦啊。”毫无营养。

在前两天还有人逃命出去做难民，后来封锁的时候，发生了不小的暴乱。我们没有去凑这个热闹，只知道武力镇压，开枪打死了很多人。没有人给他们收尸，也没有给他们祈祷。无用的怜悯来自于我，可是即使对绝望的样子一清二楚，我也无能为力。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就是这样渐渐地看着一座繁华的城市彻底陨落。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我看清楚了整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可我只能像一个躲在安全牢笼里的人，没有办法。也许我应该说：“对不起，我不是救世主，我不能救你们。”不过那句道歉却终究没有必要从我嘴里说出来，我不可能代万和说对不起。我能说的，是那句“我要救印十一”，不过终究要顺手救一下这个崩坏城市。

我到底有什么资格？我是印十一的家老，但是从印十一出来，走出去，可就什么都不是了。可，我就是印十一的家老，在这样的世界里，我可以支配十个家族的人。既然得到了这种权力，我也要负起等重的责任。

Z城晚上六点就会实行宵禁。我们有时候会驱车到处转一下，看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回去。十天过后，我已经明确了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之前的笔记本里面夹着的那块丝帛上标记了一个位置——三沙群岛。虽然我们并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但那里是我们接下来唯一能去的地方。

EIP聚集的人来自各家。张家只有我和张海羽，莫家的两位神仙是莫凡和莫天。莫凡和莫天有那么一丝的血缘关系，他们各自爷爷分别是莫法和莫儒。褚家来的是褚廷语。于家于问吟、于南斗。萧家萧涯、萧祭。安家安祈时。木家木凌微。还有古家古青、古冬。至于李家……家里只有老人和小孩，我不可能让老弱病残参与进来。

我们该盘算的事情是怎么出城。

围墙以我根本没有想象到的速度建好了。但正因为如此，Z城的宵禁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已经有了围墙，宵禁就是没有必要的。况且，因为，很多人都流离失所，要么就是在家等死。宵禁？这个词听起来本意倒像是“杀人”。

我站在大厅，看着EIP封闭的门外糊着的血迹。外面几只丧尸隔着防弹玻璃看见我，想也不想就撞过来，弄得防弹玻璃外面都是血。

就是人死了，也不会让人安分。

没眼看了，我回到顶楼的园林看风景，顿时觉得清净了不少。只等上午点宵禁解除以后，出去巡视一圈，看看城里的情况，再考虑怎么越过那五十米高的钢筋混凝土。

九点的时候张海羽开车带我出了EIP。车已经经过了改装，上了防弹涂料，也更换了车玻璃。从城东开到城西，一路都有丧尸追上来，张海羽才不会管什么，加上油门就甩开了它们。到了高墙下五十米的地方，车子就调头了。几米处的红线标识出一条信息：从这里向外就是一个死。即使如此，还是有人越过那条线想爬出围墙，最后死在从高墙顶上落下的弹雨中，和丧尸一起灭亡。

我不禁叹出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啊？万和就想要这个？

这些人是真的死了，再怎么无辜可怜也还是死了。此时，人要是有灵魂的话，反而能成为一种救赎，希望有转世，能不逢乱世。

苍天饶过谁？我终究是不会信他的。信了祂也不会饶过我。人们向祂祈求保佑，祂还是无动于衷。人们的思想，只是被祂当作笑话罢了。最后，不是还得自己去争取生存的权利？

只是这争取的结果，是眼前的这一片惨剧。

沿着警戒线内沿围城绕了半圈，天虽晴着，我却觉得射下来的阳光充斥着毒素，一下子就将人性全部暴露出来。

还没有找到什么突破口，张海羽把车开到了环城高架上。无意中，我们看见远处的桥面下还躲着人。他们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小群落。

于是我们准备下去打探一下情况。

张海羽开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减下了速，桥下的人们望过来，本来空洞的眼神立即闪出来一寸光芒。留在城里的人形形色色，最后却聚在了一起。他们手里提起了刀、斧、铲，慢慢往我们这里走过来。

“他们这个架势是要打劫吗？”我翻下头顶的镜子，通过镜子看后面的人。

“是啊，他们应该是想劫车吧。”张海羽转过方向盘，加了个速，离开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又觉得这些人，也没有救的必要。可是谁会真的变成十恶不赦的样子呢？那群人里面还有孩子。如果不是因为病毒，也许他们也只是养家糊口，平安地过完此生，因为他们本来只是普通人。

电影里面高速好像是丧尸大量出没的地带来着，没想到还真是如此。从高架到高速，已有不少丧尸尾随而来。而刚在告诉上开过几百米，就已经逼近了高墙——前面是墙，后面是丧尸，我们被围攻了。

丧尸一点点逼过来的时候，张海羽没有迟疑，立即调头撞回去。血肉直接溅上了挡风玻璃。坐在车上，也能感觉到轮胎碾碎头盖骨，压爆尸体的揪心感觉。

碾过了丧尸，我们赶紧开车跑了。从反光镜看见后面一地的尸块，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全城基本的通讯系统都已经瘫痪了，没有信号。所幸EIP还有个小型信号发射塔，我们还能勉强维持通信。另外EIP还有内网，并和印十一联通，我们和外面取得个联系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在如此强大的内挂下面，陈余井打来了电话，说是从城市地下铁路网——简称地铁——找到了突破口。

我突然想感慨一下：“这个师爷居然越来越顶用了。”

目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了，张海羽索性回了EIP。车照例开进地下室，刚进入通道，周围洗车的喷头全部打开。消毒水把车身上的血全部冲洗下来，好好消了次毒，车才继续前进，在地下二层的车库里面停下来了。

EIP的所有车全部从停车场转移到了地下室。我们从车上下来，上电梯，面对的就是中央控制室，里面没有人。看了下时间——饭店刚过。于是上了一楼，直接去了厨房。

萧涯直接把电脑抱到了厨房，萧祭撅着屁股凑在她哥旁边叫：“哥哥好棒！”

“啊？”萧涯抬起头看了眼他的活宝妹妹，面无表情地推了下眼镜，“这是张无与做的。”

“呃……”张无与就像吃了两只苍蝇一样一脸便秘的表情，然而萧祭在哪里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又跑到那里揪了下张无与的衣袖说：“麻瓜好厉害啊！”

只要萧祭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我们……

“你做的什么？”我打破了尴尬气氛，回到了正经话题。

“我就是把地铁线路导入到电脑里面而已。做了个建模。”张无与揉了下眼睛，打了个哈欠，“搞了我一晚上好吧。”

“等下就能规划一下具体方案和线路了。”老井把几大盆串串搬到桌子上，倒在椅子上看起手机。

“怎么还有串串？”张无与双眼发光，我也一样。

陈余井笑了笑说：“我以前批发的呀。今天我们的计划有了开头，庆祝一下。“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去会议室开会。张无与把电脑接上投影，陈余井站在白板前面一通讲解。

“城际地铁是可以通出去的，但是离这里太远了，而且没看到现在地铁里面的状况，还不确定有没有封死。“老井说着，不时抓了下他的黄毛，”可能会有一点点悬，但是我觉得基本行得通。“

“行是行得通。“我看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便说，”只不过我们也不可能直接从地铁那里面溜出去，而且地铁是怎么封锁的来着？“

莫凡翻了下手机说：“莫二爷说就在通城外的地方用石头堵了一下，不难处理。“

“哦哦。“我应了声。看来地铁下面的封锁还是比较放松的。不过即使如此，我也没有听说有人通过地铁的轨道逃到城外去。因为即使有人想这么做，也都在地铁站死了。

“还有我们决定在宵禁的时候出去。那个时候没什么人出来，可以掩人耳目。毕竟城里还有人活着，我怕会有什么事情。“

“宵禁的时候会不会太危险，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我又有一些担忧。可是仔细一想，却真的想不到有更方便的时间。

张海羽手托着下巴想了想说：“我觉得可行。“

“没错。“莫凡咧开嘴角皮笑肉不笑，”家老，大不了我们就直接和他们干起来。“

“那行。“既然他们这么说，我也没在怕的。

陈余井见状，便继续往下说道：“我们会在汽车总站那里进地铁站，所以我们要开一段路的车。这段路有点长，我们会分成两路，宵禁的时候有直升机巡视，我们也好相互接应。后天晚上七点准时开始行动，点半之前在车站的地下停车场集合。”

“我、羽哥、麻瓜和嫂子在一路，另一路凡哥带头，和于南斗、安祈时、褚廷语一起。我们走高架，你们从滨河路走。”

于是就这样决定好了。

行动前一天晚上躺在床上，冷不丁张海羽的手搂过来，凑在我耳边轻轻问了声：“有没有害怕？“

我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只好说：“我还好。“

可是张海羽就像比我自己还了解我一样，听出来了我的潜台词，他说：“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