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的江浅的眼神凝滞住了，嘴角笑意一收，仿佛发现了什么很大的秘密似的。眼神奇奇怪怪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看过。”褚绛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舒服，但接话还是很淡定。又看江浅一脸还想问的表情，顺带一起解释了：“书是我的。”

知道褚绛看小说在高一这个年级里还挺出名，江浅脸上的疑惑神色才开始消散：“原来是你借给他的。”

褚绛：······我有这个意思？

没来的及说话就被人自导自演接过话题陷进了自己的世界中。江浅一脸的大彻大悟：“我说我哥怎么突然对霸道总裁的小娇妻感兴趣了呢。估计是十八岁的少年寂寞青春难耐，忍不住想看个小黄文慰藉一下。”

“······”

想起褚绛说没什么露骨描写，江浅：“过于饥渴，清汤寡水也能调动出脑海中的想象盛······”

“停！”

女孩冷厉的声音打断了他口无遮拦的臆想，眸光冷冷一睨；“懂得挺多，你觉得这些跟一个女孩子说合适？”

江浅被那句“懂得挺多”内涵的不好意思了，其实也没有······但褚绛的后半句话又让他意识到自己浪过头了。深吸了口气垂下脑袋，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也不知道他这歉意里边有几分诚意。但人总算是安静下来。

褚绛“嗯”了一声，轻道：“下不为例。”

被原谅了，江浅高兴归高兴，就是觉得这句话跟他哥说“没有下次”简直一模一样的耳熟。惊觉之下觉的可怕。

耳边重新安静下来，褚绛现在看江浅就有种在看陈景的感觉。但区别就是陈景没什么多骚话。

一个喜欢逞口舌之快。一个偏向行动上的巨人。

不禁想到江浅说的那些，内心无力评价了一句：青春期的男生的脑子里都在装些什么啊？

江浅还不知道自己在褚、前的一番话直接送走了三个人。

下午，有一节开学的心理健康讲座。学校要求了每个班级的学生都必须参加。

三点钟开始进入会场，一个报告大厅下面座位都是一排一排的可折叠式靠背椅，还有随手的伸缩板可以方便写笔记。褚绛坐了中间一大组位置的倒数第二排的边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褚绛来得早，早早坐下了手里拿着一个作业本在写。居然没有人敢从她这边的方向进去找位置。

坐到后面人都差不多到了，褚绛写完那道数学题原本白净的一张草稿纸上已经染了大半的笔墨。

抬头看了一眼，讲座还没有正式开始。注意到自己身边是没有人坐的。旁边隔了一个座位的是一个女孩子，正跟同桌说着小话。暗自感慨了一句稀奇，就低头继续解题。

那说着话的女孩子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算题的褚绛，眸中的神色并不那么友好。冷冷地嗤了一声，转过了头。

褚绛对此并不知情。

直到讲座正在进行中耳边忽的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但由于沉浸在题海的缘故再热烈的声响也是像隔了一道屏障般离得有些远。褚绛完全没有心思注意。

“同学，麻烦让一让。”

褚绛弯着上身，眼睛盯着草稿纸，指尖的笔在一下一下动着，留下一串散漫疏放的字符。

“学神，麻烦让一让。”

江醨见人没有反应干脆耐着性子换了个称呼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回应他的还是只有低头不语的寂静。

周围观察到情况的同学面色已经僵硬了，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褚绛左侧边上的那个女孩眸光往这边侧过来一下又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扭开了头。

江醨问的实在没了脾气，就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往那块放作业本的铁板上用力敲了敲，就跟在教室的时候敲桌子的习惯是一模一样的。

褚绛被敲得听觉和视觉总算是从作业本上空出来移到了那只白皙、指节修长的手上。

三秒后目光沿着手指往上移，到肩膀然后是脸蛋跟眉眼。

熟人？

不敢相信。

“让我进去，我教你这题。”少年脸色平静地看着她开口。

褚绛没听懂他这句话什么意思，看他是蹲着的，悄悄过来应该是迟到了怕被老师发现。体贴地把板子收了然后努力把双腿往座椅上靠给少年腾位置过去。

但这个空间实在是狭窄，本来该站起身让人过去的。可惜不能够被老师发现了，只能憋屈一下。

他过去的时候黑色长裤裹住的那双长腿直接从她的膝盖和小腿上蹭了过去。隔着布料摩擦出了一点痒痒。褚绛下意识缩了缩腿，却避不开。

看着自己露出来的一截白皙光洁的小腿，轻叹：早知道就穿个长裤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