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牢房，女人便发现凌晓风正躺在地上，享受着一天中只有片刻的日光。

“飞燕，你回来了？”

“回来了，大人说的果然没错，他们没有虐待我，还给我治伤呢……今天算是过去了，可明天怎么办啊！”

凌晓风盘起身子，笑问道：“你听说过隔山打牛吗？”

女人一愣，随即点点头：“听族里的前辈讲过，似乎是我们人族上古之时一位大能的绝技，能够隔着大山将对手击毙，任何防御在他面前都是无用的。可自从那位大能离开仙界之后，便再没有人练成这门绝技，已经失传许久了！”

“你说的不错！旁人无法练成，那是不知道其中的诀窍，恐怕那位大能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不知练了多久才练成。作为一名科学家，我经过数十年的研究，终于解开了隔山打牛的秘密，现在想将这门绝技传授给你！”

女人显得极为惊讶，拒绝道：“不成不成，这门绝技如此厉害，我资质愚钝肯定是学不会的，而且决不能让龙族得到绝技，他们会用来对付我们人族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就像伏星击败蒙回所用的招式一样，隔山打牛蕴藏着高深的天地大道，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明白的？他们问你的时候，你故意说错一些，料想他们也看不出来，结果就是怎么练也练不成，岂不妙哉？”

“大人心思果然缜密！”女人恭维道，可暗地里银牙都快咬碎了，暗骂他的奸诈。

凌晓风话锋一转，指着从海面上直射而来的阳光道：“飞燕，你看这光芒能照到我吗？”

“照的到啊，您刚才不是还晒太阳吗？”女人很疑惑他为什么要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你从旁边的石壁上取一块圆形的石板下来，要大一些的！”

女人更加疑惑了，不过还是依言取来，她修为虽弱，砍块石头还是不成问题的。

凌晓风又问：“你若将石板挡在我的身前，我还会被照到吗？”

“肯定不会！”女人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确定吗？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凌晓风得意地笑了，每当他这样笑的时候对方多半要倒霉。

“打赌？”女人听到后第一反应是拒绝，她还记得江城与玉音对赌的经过，称得上是一败涂地，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理智终究让她答应了，问道，“大人想怎么赌？”

凌晓风晃了晃尾巴：“很简单，你用石板挡住阳光，若是我不能被照到，便是你赢，我会送你一件从千旋殿中得来的宝物。若是我能被照到，便是我赢，你就要拜我为师！”

女人大惊：“拜师？我有什么资格拜大人您为师啊？”

“有资格有资格！你已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作为科学家想找一个传人是很难的，能在龙界遇到你是上天注定。我决定将几项重大的研究成果传给你，你日后即便自己成不了高手，却有资格当高手们的师父！怎么样，敢赌吗？”

女人迟疑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这根本就是一场胜负显而易见的赌局，为何他还执意要赌？阳光被石板挡住后怎么可能会照射到他？既然有免费的重宝，她何乐而不为？

“那我们开始吧！”凌晓风说着又盘在晒太阳的位置，示意女人用石板挡住阳光。

女人依言而为，一片阴影顿时投下，将凌晓风整个笼罩在里面。

“我赢了！”女人兴奋地喊道。

凌晓风闭着双眼，嘴角微微翘起：“先别急着下结论，你前后移动一下试试……”

女人不解，往后退了两步，正要说话，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因为就在凌晓风的位置莫名地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光斑！

“这……这是怎么回事！”女人傻了，看看石板，上面也没有洞，阳光怎么会穿过去的？

就像一个人突然看到自己的影子里有光，还不吓个半死？

她忙退回到先前的位置，笼罩在凌晓风身上的光芒顿时消失，她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石板的问题。又往前走两步，并没有光斑出现，她开始怀疑刚才看到的是幻觉，或者凌晓风暗中动了手脚。

可当她后退几步，光斑又再次出现，她也随之陷入了混乱之中，想将光斑挡住，可她都不知那光是哪里来的，从何而挡？

凌晓风伸了伸懒腰道：“真舒服啊！飞燕，胜负已定，还不拜我为师？”

女人犹自茫然，猛地反应过来，摇头道：“大人，你这是障眼法，我不学！”

“嘿嘿，障眼法？你可知那位上古大能为什么能隔着一座山打死牛，那凭空出现的拳力是从何而来，难道会拐弯不成？同样的，照在我身上的阳光又是从何而来？刚才的一幕便是隔山打牛的诀窍所在，乃是至高无上的天地之道，在你眼中却成了障眼法，可惜，可惜！看来是我走了眼，你的资质尚不足以继承我的衣钵，算了，这场赌局算是平手，就当我没说过吧！”

凌晓风走到一旁闭目养神，不再与女人说一句话，女人数次欲言又止，终于跺了跺脚放弃了，只是自顾自拿着石板研究那阳光和神秘的光斑。

不久阳光便消失了，她抱头苦思，牢里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凌晓风大乐，刚才匪夷所思的一幕便是物理学上鼎鼎有名的“泊松亮斑”了，光的波动性加上衍射才会产生如此奇妙的现象，任女人想破头也绝想不出其中道理。

他也是在晒太阳的时候突发灵感，想起了这个令他印象深刻的故事，又记起了隔山打牛的传说，便将两者拼凑在一起想把女人忽悠的找不着北，可他很快惊觉：隔山打牛的绝技该不会真是这个道理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灵力的攻击也是有一定的波动性的，那位大能一定是通过摸索掌握到了规律，但他却说不明白道理。因为每个人修炼的武技不同，能量波动也不一样，所以他的经验用在旁人身上不一定可行，这也导致那位大能并无传人，隔山打牛的绝技也因此失传。

很快到了第二天正午，女人垂头丧气地被提了出去，可以看出来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有大招没放出来呢！”凌晓风暗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