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不去了吧？是么？」

「我不知道。但很有可能……」

「我们遇上了穿越事件了？就像寻秦记里主角那样，被送到不知道古代的那一朝代？」

「可能更糟糕……」我不想骗她。我觉得作为母亲，知道真相，勇敢面对现实，可能更能生存活下去。

在这个世界，可能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到最后只能依靠自己……

「这个世界可能只有我们三个人了……因为我没有看到任何动物……除了昆虫和植物……」

「怎么可能会这样子……以后小碧长大了怎么办？」她喃喃自语。

「现在想这个还太早……」我说:「我们在这里缺粮缺水……还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地球……冬天又会是怎么一种情况……」

「你……你要了我吧！」她忽然鼓起勇气，嘶哑着声音说道:「你一直在看我身子。我……我都知道。只要你答应保护我母女俩，我……我怎么也可以……」黑暗中她垂下了头。

「……」我沉默了一阵：「妳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妳俩。除非我先去了……」

她缓缓地起身靠近，轻轻坐到我大腿上，一双玉臂慢慢地环抱我腰，把头靠到我肩膀上。

「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了……」

「以后再看看情况吧……」我没有动:「我应该可以忍两、三个月的。太久便可能忍不住了。我不想没过几天我们竟然脱困了，然后妳我后悔了……那样我没法面对妳丈夫和玉茹……」

「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可以。」唉！又是说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姑娘，自小长得美丽可爱，从小在爸妈的鼓励下，努力学习，表现自己，不管是学业、才艺，祗要能获得师长说好赞赏，回家后就会得到爸、妈更大的赞美、宠爱……终于有一天，才艺班老师说她有歌舞表演天赋，建议她去参赛……经过努力，她在学校的每一次表演都得到师生人人赞赏，她代表学校参加表演比赛，从小学到初中、高中，一直都是顺利得到最后胜利，校内外得奖无数……甚至她终于在父母支持下，于千万人争夺中考进了京影……」张玉梅低沉着声音，一口气讲到这里，情绪有点激动喘息。

「喝一口水吧……」我摸起一瓶水递给她，她接过「咕噜」地大口喝了一口，调整了一下呼吸。

「我……我早就不干净了。当年心急想红，看准了一部大片。我知道我只要得到女主角位子，一定能让我马上成名火红，我……我甘愿被潜了。红了之后我慢慢就后悔了。大明星不外如是，女人还能不老吗？总会有更年轻更美的女人取代妳……

看了几个前辈的遭遇，我不想继续付出那种代价，变成那样的人……所以我急流涌退。

我老公太纯，他不知道圈内事。婚后知道了很介怀……因为我对他坦白承认了……我以为我们的深爱能让他原谅我……我和他都太天真……其实我们婚姻关系早巳经有问题了……但他是个心软的好男人……我以为生一个小孩能维持我们的关系……结果是更糟糕……」

又是一个信奉一切皆有代价的女人。以为有付出、有努力过便会有收获……

「……」我没有说话，只轻轻地抱紧她的腰。

「我做错了吗？」她哽咽地道。

「妳没有错。只是没遇上合适的男人而已。」

就像有些人有洁癖，人家坐过的椅子擦几十遍仍嫌脏不愿坐。但也有人常常几天不洗澡，就弄点香水在身上糊弄自己及他人。

总有人愿意接受的。

不然自古青楼女子如何从良？

正如人家说的：男人最爱干的两件事:拉良家女子下海，劝失足风尘女子从良。

但他们应该不会是同一帮男人吧？！

但也有人说处女情结和荡妇情结是所有男人的隐秘心理，结婚之前，希望她是处女，得到之后，希望她化身为荡妇。

但这次序反过来了却是灾难性的吧？！

我说:「但有些事若是有信心能隐瞒一辈子，其实藏在心里至死不说破可能更好。这叫善意的欺骗。因为说破了大家再没办法装作不知道了……」

「所以我还是做错了？」

「假如选对了人，坦白便不是错。他会明事理，有心理准备。」

「嗯……」她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就像你……？」

「可能吧！人都会犯错。但最重要是知错能改……那怕一时三刻改不了，有这个心愿意改过……为什么不给人家一个机会呢？」

我感觉怀里玉人身子一阵轻微颤动，一个温润湿热的嘴唇吻在我嘴唇上。

我也不矫情做作了，张开嘴好好迎接。

湿吻……

好久好久……

她喘息着松口，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

我们上身仍然紧紧抱着，隔着衣服都能感到彼此体温和心跳声。

「我够满足了……」我低声说:「其实我真心希望不会有那一天……我可能要让妳在这个世界再生一个男孩子……」我感到她身子又一阵激动颤抖。「否则小碧长大了会非常孤独。一个女人在这世上孤独地活至老死……太可怜了……或者甚至可能生存不下去……」但另一个可能，我更说不出口。

「我只希望我们都能回去……」我说:「有一个好消息是……我们仍在地球上。太阳、月亮都在。我上树顶看过天空星图，和地球北半球秋天的星空几乎是一样的……」

……

我们就这样抱着聊着聊着，慢慢再次入睡。

翌日早晨。

晨光照透整个森林。

晨光第一线透入车窗时，我已经爬起来了。

此刻我正在把烤熟的一小块肉递给她。

我出去查看过怪物的尸体，到处有被啮咬的痕迹，但旁边没有被毒死的生物。

证明这虫肉是可以吃的，绝对不会有剧毒……

「这是怪虫的肉。」我淡淡地道:「妳试试看能不能吃……」

我看到她眼神的惊恐。

我严肃地说道：「我不是怕死。但我若出了事，妳能带着小碧活下来吗？」然后我安抚她：「若是吃了后有一般的身体不适，我肯定能救治妳。妳知道我的能力……」

她想了想，含着泪点点头，神色转为坚定，拿过肉块闭着眼慢慢放入口中。含了一阵后尝试嚼烂吞下。

脸上那神情，黯然、不舍、哀伤，决绝……

唉！母爱真伟大。

这一口可是连我都不敢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