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姜暖暖，我请求你相信我，我本身，是真的真的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雪儿和妍丽她们会那么冲动，我如果知道，我就不找她们吐槽了。”
“现在，雪儿和妍丽已经为她们的冲动付出了代价，而我也会被公开训诫，同样付出了代价，我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好吗？”
“毕竟如果再闹下去，也不会有更好的处置结果了，而且事情闹大了的话，学校的颜面上也不好看，你说呢？为了学校的声誉，请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钱晓薇的姿态看似放得极低，但是字里行间却暗示着姜暖暖，她动不了她，不必再做无用的挣扎，不然只会是自讨苦吃。
而一旁站着的方芦雪和步妍丽，此时全是面无表情。
之前她们和钱晓薇交好，一直和钱晓薇形影不离，也是这次的事情，她们才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真的是虚假，龌蹉得叫人恶心。
可是，哪怕再怎么厌恶她，憎恶她，甚至昨天因为发怒而将钱晓薇抓破了脸的步妍丽，此时都不得不开口替她说话。
因为她们很清楚，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们如果不帮着钱晓薇洗脱罪名，她们自己也是讨不到好处的。
所以方芦雪当先开口道:“姜暖暖，校网上污蔑你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害你声誉受损，对不起。”
方芦雪冲着姜暖暖鞠躬道歉，跟着又道:“照片不是晓薇主动给我的，是她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屏幕没关，我正好看到了别人发给她的照片，想到她一直哭诉说你纠缠徐凡学长，心里不忿，所以才想帮她出口气的，这事儿和她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姜暖暖闻言只是冷笑。
昨天后来李诗诗把季晓年调查到的结果给她看了，上面很清楚的记录着方芦雪和钱晓薇的聊天记录，分明是钱晓薇指使方芦雪去做的，可这会儿却说不是，是她自己转发的照片，真是为了帮钱晓薇洗脱干系，都变得不要脸了。
一旁的李诗诗更是气得直接大骂:“要不要脸？明明是她在微信上指使你发的帖子，现在来洗白钱晓薇，不嫌恶心吗？”
李诗诗快气炸了，用力握着姜暖暖的手，心疼得不行。
方芦雪说完之后，却是不再开口了。
反正这里也没有人，没有人会知道她说了什么，而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姜暖暖和李诗诗，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她怕什么？
说了什么，也不会流传到外头去。
步妍丽跟着开口道:“姜暖暖，昨天中午在食堂，是我太冲动了，这才伤了你，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如果你还不解气，那你打我吧，骂我吧，我绝对不会还手的。”
步妍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无比真诚的。
姜暖暖看着，倒是有些发怔。
她没想到，步妍丽虽然帮着钱晓薇，但是却是真的有悔过之意的。
她没看错，步妍丽确实是很后悔的。
昨天一阵发疯般的操作之后，步妍丽狠狠的抓伤了钱晓薇的脸，而后来，她冷静下来，也是反应了过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她就被钱晓薇当成了枪使。
毕竟就好像姜暖暖所说的，没有钱晓薇，她步妍丽知道她姜暖暖是谁？
在食堂的时候，如果不是钱晓薇的故作姿态，她压根不会认出姜暖暖来，认不出来，自然不会因为冲动而发生后面的那么多的事情。
可是事情发生之后，钱晓薇倒是靠着家里的关系，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恶名和骂名都让她和方芦雪给背了。
她背得不甘不愿，却又不得不背着。
只因为，钱晓薇的家世比她好。
昨天她爸爸打电话给她，说如果她敢不听钱晓薇的话，就要把她赶出家门，以后一个子儿都不给她。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工作也没有，如果没有了经济来源，她要怎么过日子？
过不下去的！所以，只能妥协了。
可是她对姜暖暖，也是真的觉得愧疚，所以道歉的时候，才会格外的真诚。
但是，真诚弥补不了伤害，所以姜暖暖也不会原谅她。
姜暖暖只是看着张永元道:“张主任确定，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吗？”
张永元已经安静沉默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见姜暖暖问他，不想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姜暖暖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待遇，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声嘶力竭，更没有哭，没有闹，只是用沉静的目光在在场中的人面上一一扫过。
张永元的漠视、钱晓薇看似歉意，眼底却闪着得意的眼光，方芦雪低垂的头颅，步妍丽的愧疚，以及……徐凡的面色复杂和班导的无能为力。
她的目光在徐凡的面上停留了片刻。
徐凡浑身紧绷，开口道:“暖暖，只要你开口，只要你答应我昨天晚上的请求，我……可以替你作证，讨回这个公道！”
姜暖暖瞪大眼睛看着徐凡，对他的下限，有了新的认知。
一旁的钱晓薇紧张的抓着徐凡的手:“徐凡，你说过帮我的，你不能食言。”
徐凡甩开钱晓薇的手，上前一步，对着姜暖暖道:“暖暖，你……”
“徐同学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需要！”姜暖暖骄傲的抬起下巴，看着眼前的几人，眼中带着不屑和睥睨之意。
那样的目光，像是将他们都给钉在了耻辱柱上，让他们很不自在。
“今天的事儿，我记下了。谢谢诸位给我上了这么生动形象的一节课，让我认识到了，人性能够卑贱肮脏到什么程度，也让我见识到了，钱权的好处。”
“在学校尚且如此，出了校园，我可真是要好好保重自己才是。”
姜暖暖说着，不屑的笑道:“徐凡，以后请你遵循你之前的诺言，离我远点，看到我就躲开，否则，我怕脏了我要走的路，辣眼睛，恶心。”
徐凡因为姜暖暖的话而心里刺痛，踉跄着倒退一步。
他没想到，姜暖暖会这样不留情面的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