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往事成空
“萧破军，你……你想杀我？！”
感受到萧破军话语中的那种森寒意味，重天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半晌之后，顿时大声咆哮道：“萧破军，你不能杀我，你不敢杀我！老夫乃是当年青天阁的外门长老，纵然并不是青天阁的掌门，也不是你这区区一个青元宗能处置我的，若是杀了老夫，那你就是欺师灭祖，老夫是青元宗现在的老祖宗，地位比太上长老都要尊崇，你这小辈要是……”
“够了！”
萧破军怒喝一声，直接打断了重天的话，冷冷的说道：“我之前应该已经说过了吧？别再用你那种自以为是的态度来和我说话，纵然你是青天阁的老人，可惜，现在的青元宗，并没有你的一席之地，况且，当日在无神之战的时候，所有青天阁的前辈们慷慨赴死，为了守护这片天地英勇就义，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
“留着残魂，遁入青天锻魂碑苟且偷生，这叫逃兵，你懂么？而你现在又夺取了我青元宗青元长老的身躯，暗通金剑堂，出卖青元宗，是为奸细，你这样的人，和你对话都嫌脏了我的嘴，一个奸细和逃兵，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萧破军冷冷的踏前一步，雄浑的灵魂之力顿时铺天盖地的汹涌而出，接着，那些从眉心之中涌出的灵魂之力，瞬间便是在空中凝聚成那把七彩的灵魂小剑。冷冷道：“从你身上的灵魂契合度我就能够感觉出来，纵然你远古之时灵魂之力很强，但是你的灵魂之力太弱了，所以青天长老的灵魂，应该还没有被你吞噬吧？”
“你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重天面色终于忍不住大变，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萧破军。重天心中顿时感到一丝不妙，“萧破军，你当真要欺师灭祖不成吗？老夫乃是远古青天阁硕果仅存的人。你若是杀了我，将来你会后悔的！”
“不杀你，我将来会更后悔。留着你这样妄自尊大的人在我青元宗。无疑就是一个天大的祸害。”
萧破军冷冷的说着，接着屈指一弹，灵魂小剑直接激射而出，瞬间便是没入了青元长老的身体之中，附身在青元身体中的重天，在灵魂小剑射入自己身体的一刹那，脸上顿时升起一丝痛苦的神色，接着，便猛然惨叫了起来。
“啊！萧破军，你不得好死！混账东西。青元宗这种软弱的宗派，怎么会有你这种心狠手辣之辈！老夫……恨啊！”
“萧破军，求求你，就算老夫求你，放了我。放我一条生路，老夫愿意把远古青天阁的武学尽数传授给你，同时告诉你那些远古秘辛，无神之战的内幕，难道你不想知道吗？啊！”
重天面庞极度扭曲，在萧破军的灵魂小剑入体的一刹那。脸上便露出一种极度痛苦的神色，萧破军的灵魂小剑没入身体之时，根本没有伤及青元的身体分毫，而是直接作用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上，青元宗大多数人都是实力强横的灵魂念气师，而重天在对青元身体夺舍的时候，灵魂之力经过万年的消磨，又是极为虚弱，是以虽然对青元的身体夺舍成功，但是却一直都没能将青元的灵魂彻底抹杀，如今萧破军的灵魂小剑，正在一寸寸的切割他的灵魂，那种痛苦，直接是从灵魂深处弥漫出来，这种痛苦的感觉，让重天这个远古之时活下来的老怪物都是无法承受，在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后来的低声求饶，重天悲哀的发现，萧破军自始至终都如同一座雕塑一般，对他的话根本就是无动于衷，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让重天心中升起了一丝绝望的情绪。
“好！萧破军，既然你非要和老夫拼个鱼死网破，那老夫就拉着青元这幅身体给老夫陪葬，你不肯放我一条生路，那就让青元跟着老夫一起上路吧！”
重天大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而疯狂的神色，萧破军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重天将青元体内所有的灵魂之力尽数抽调到了心脏的部位，灵魂之力猛然间变得狂暴了起来，眼看着就要自爆，和青元来个同归于尽！
“给我滚出去！”
萧破军身形一闪，直接便是来到了青元的眼前，接着伸手猛然间在虚空一拍，一股沛然莫御的刚正气息从掌心吐出，直接拍在了青元身体的心脏处，青元的身体猛然间一震，顿时一道略显虚幻的苍老人影从青元的背后被萧破军一掌生生震了出来，而随着那道虚幻人影的离开，青元眼神一黯，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缓缓软倒在地上。
“萧破军，此仇老夫记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等你离开海蓝星大陆界面的时候，老夫定然卷土重来，届时必然会把你萧家还有这个青元宗杀个鸡犬不留！”
虚幻人影被萧破军一掌拍出，倒是间接打破了萧破军之前施展的时间静止，虽然本身极为虚弱，但是重天的灵魂却是怨毒的看了萧破军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刻骨的怨毒，接着身形一晃，就要冲天而起。
“把那家伙的灵魂给我抓住！别让他跑了！”
青尘眼看着自己的老友萎顿在地，生死未卜，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重天竟然想要跑，顿时怒火中烧，顿时大喝一声，而在一旁的青元宗弟子也是看明白了眼前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灵魂之力破体而出，想要将重天的灵魂扣在这里。
“一群小辈，给老夫滚！”
重天怒喝一声，面对上空由灵魂之力布置而成的大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当下伸手在空中猛然一撕。直接便是将这灵魂之网瞬间撕裂开来，接着身体化作一道虚幻的流光，顺着撕开的缝隙猛然间钻了出去。
“哈哈哈！青元宗的小辈，想要抓住老夫，怕是你们还没有那种资格，我……”
重天身体持续拔高，眼看着萧破军怔怔的站在原地没有出手。顿时心中大定，刚出言嘲讽了几句，顿时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疼痛从胸口处传来。低头一看，只见一把七彩的灵魂小剑不知何时竟然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自己的灵魂本源之力。正在不断的被这灵魂小剑抽离出来。
“哼，想走？你走得了么？”
萧破军冷哼一声，一脸戏谑的看着上空摇摇欲坠的重天，脸上扬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小爷之前便说过，你的罪孽，纵然是你形神俱灭，也万死难辞其咎，若是让你这么跑了，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重天仰天哀嚎一声。刚要奋力将胸口处的灵魂小剑拔出，只见浮现在灵魂小剑剑格处，一绿一黑两个半圆形的宝石猛然间亮了起来，漆黑的一半猛然一闪，顿时一股浓郁而森寒的死亡气息直接弥漫而出。死气瞬间便将重天的身体尽数包裹。
“啊啊啊！萧破军！你竟然掌握了这种东西，我……”
重天的声音惊恐至极的在天空中响起，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那忽然涌出的漆黑死气直接生生吞噬。
黑色的雾气一放一收，眨眼之间，便是重新归于沉寂。然而刚才还伫立在天空之上的重天的身影，如今却是已经直接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枚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灵魂残印停留在空中。
萧破军伸手一招，灵魂小剑在空中凌空一个转折，夹带着那一枚灵魂残印直接便是飞回了萧破军的识海之中，而那枚灵魂残印，则是落入了萧破军的手中，感觉到掌心中那一股股精纯的灵魂之力，萧破军也是忍不住一阵感慨，虽然重天以现在的实力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那也是在他实力大损的情况下，但是这枚灵魂残印中所蕴含的灵魂之力极为庞大，想必这就是重天的灵魂本源之力，只不过他实力大损，无法将这灵魂印记之中的能量激发出来罢了，而自己刚刚突破到皇境中期灵魂，却是不适合再吞噬这个灵魂残印了，而大师兄青天和青元宗掌门等人，灵魂境界还没有自己高，若是贸然将之炼化，恐怕有害无益，略微想了想之后，萧破军将之在掌心一握，收入到了剑塔空间之中，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将之炼化吞噬，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师傅，此间事毕，莫要放在心上了。”
萧破军回过头，走到青元宗掌门的面前，见到青元宗掌门面色不太好，自然也是知道是因为刚才重天的话对他的心境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当下劝解道：“师傅，人各有命，每个人选择的道路，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赵寒师兄的事情，乃是他自己的选择，当时他选择一个人独挑金剑堂，也是为了青元宗着想，不想连累青元宗的其他弟子，本质上来说，和师傅的想法是一样的，所以……还请师傅不要太过介怀了。”
“这一点，老夫明白。”
青元宗掌门点了点头，脸上却是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虽然每个人命里自有定数，但若当时老夫能帮寒儿一起讨伐金剑堂，或许……事情也不会是像如今这般发展了啊……”
“师傅，你在后悔？”
萧破军突兀的出言反问道。
“呵呵，人生在世，哪有不后悔的事情。”
掌门微笑着摇了摇头，一捋胡子苦笑道：“我等身在江湖，自然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既然身不由己，自然对于很多事情都是力有不及，又如何能真正无悔？”
“生死在手，变化由心，地不能埋，天不能煞，此之为我命也，不在于天。”
萧破军淡淡的说道：“师傅，如你所言，人生在世，纵然是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那毕竟已经是过去了，忆前尘往事，与其后悔，不如放下，上天赋予了我们记忆，同时也赋予了我们时间，很多后悔的事情。若是无法从头再来的话，那么，纵然是之后弥补，却也是于事无补了，与其介怀，不如交给时间来遗忘，纵然这遗忘的过程颇为痛苦。在心中对于那后悔中存在的美好拥有一丝眷恋，可是……毕竟已是物是人非，往事既已成空。又何必执着于一个飘渺而不可能回到的过去？”
（写到这里，想到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仅仅是说一下自己的感慨而已。表喷我……）
“往事成空么？呵呵，小家伙，老夫活了数百年，竟然还没有你看得透啊。”
掌门微微笑了笑，虽然脸上还是有着一丝介怀的表情，但是眼中却是多了一分明悟的光彩，当下笑着拍了拍萧破军的脑袋，“青元的身体……应该没事吧？”
“开玩笑嘛！本少爷可是两世为人，对于这些东西要是看得不透彻，岂不是白白又在这人世间走一遭？”
萧破军腹诽了一句。淡淡的点了点头，“没什么大碍，青元长老只是灵魂之前一直都被那个重天压制而已，但是灵魂本源却是没有伤及，现在只是有些虚弱而已。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样最好。”
掌门点了点头，“其实，青元的变化，老夫在之前就已经发现一些端倪了，只不过一直不知道这其中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所以一直以来也并没有说破，时至今日，老夫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想不到，远古青天阁之中，竟然也会有这种败类存在，小家伙，这次可是多亏了你啊。”
“师傅说这话却是见外了。”
萧破军微微笑了笑，将一旁盘膝打坐的青天搀扶起来，“青元宗就如同我的家一样，若是连自己的家都保护不好的话，那还谈什么闯荡江湖？”
萧破军这番话说得没有丝毫停顿，眼中闪烁着一丝热切的光芒，很显然这番话乃是真正的发自肺腑，掌门见此，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欣慰的味道。
“萧破军！”
一声兴奋的大喝在青元宗弟子的人群中响起，萧战，唐紫嫣和罗狂三人皆是跑了过来，之前萧破军在处理重天的事情，他们不好过来，如今大势已定，这三个昔日萧破军在青元宗的好友才敢过来。
“你这家伙，这一失踪就这么久，就连家族中都以为你死了，还害得我差点要给你立个长生牌位了！”
萧战一拳捶在萧破军的肩膀上，脸上洋溢着真诚而自豪的神情，两人皆是天雾城萧家走出来的人，是以萧破军实力越强，萧战只是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仅此而已。
而罗狂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性格，虽然看着萧破军一言不发，但是眼底却还是流露出一丝欣喜的意味，而萧破军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心中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看到这几个人，当初在初入青元宗的往事一幕幕都是在眼前浮现了出来。
“不错嘛，实力提升到地级炼魂境了，看来这段时间你们全都是提高不小啊。”
萧破军打量了一下萧战，看透了三人的修为，忍不住出言赞叹了一句。
“算了吧，我们连天级的门栏都没有摸到呢，你这家伙应该是已经达到天级巅峰了吧？就别在这气我们了。”
萧战撇了撇嘴，脸上却是带着一副鄙视的神色，看得萧破军哭笑不得，要知道，萧破军乃是身怀天下第一神物剑塔在修炼，若是没有剑塔相助，自己的修炼速度也不见得能这么快的，不过萧破军却是没有直接说明罢了。
“唐姑娘，我们久违了。”
萧破军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唐紫嫣，貌似这个姑奶奶当初是青元宗第一不能惹，难不成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里……转性了？！
“……”
唐紫嫣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萧破军，看得萧破军心中暗自发毛，就在萧破军想要夺路而逃的时候，唐紫嫣眼圈一红，却是直接扑到了萧破军怀里，将其死死抱住。
唐紫嫣这般举动，顿时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萧破军在内，都是愣在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