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墨淡定的说道:“是，毕竟事发突然，这是我们早就商定好的，只不过现在提前了一点而已。”

柳水妍坐在另一边，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模样，安静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跟封寒墨交流。

柳夫人上下大量了一下封寒墨，封寒墨能感觉到，柳夫人的眼神并没有什么恶意。

但她明显有些欲言又止，封寒墨不着痕迹的看了柳水妍一眼，柳水妍对他轻轻笑了一下，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长辈总是八卦的，也总是希望儿女的感情是真的，我也没办法。

封寒墨了然，他悄然的收回视线，跟柳夫人对视上。

柳夫人看着他说道:“寒墨啊，我知道你跟水妍这次提前了订婚，是因为她爸爸快要不行了。柳氏这次的继承权挺重要的，如果不是水妍拿到，那估计我们母女之后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我很感谢你愿意在这个时候出面帮她。”

封寒墨微微挑眉，他说道:“没关系，互利互惠而已。不过您不是还有其他的儿女，难道他们拿到继承权就不会管自己母亲跟姐姐的死活了吗？”

封寒墨自己当了封家的继承人，他是很好地照顾着自己的亲人兄弟们。

当然，封寒墨对柳家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他之所以问了，一方面是想表现出跟柳水妍的亲密，另一方面也是要拖延一下时间。

这已经是封寒墨表现亲密的极限了。

柳夫人闻言果然心里一动，她叹了口气，语气都不自觉的亲近起来:“说来羞愧，其实我名下这么多孩子，只有水妍一个是我的亲生女儿。”

封寒墨这倒是有点惊讶了，他下意识看向柳水妍，柳水妍表现得很淡定，明显早就知道。

封寒墨不动声色，他知道柳夫人跟他说这些是为什么，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为了得到他的同情而已。

他安静的听柳夫人说着。

柳夫人低了低头，又叹了口气，解释道:“年轻时候不懂事，以为男人承认的真爱就真的是一辈子，结果结婚没几年他就搞了好几个私生子出来。我当时已经完全依附于柳国京，还有了水妍，没办法反抗他，只能在他的要求下，把他的几个私生子都接回了家，说是我亲生的。”

富豪包养二奶不算稀奇，但为了自己的名声把私生子全部变成正房出的也是头一份。

难怪他这次快死了老婆跟女儿都一点不伤心，虚伪到了这种程度，即使是封寒墨对这些人的生活毫无兴趣，也忍不住觉得有点恶心起来。

柳夫人抬头看了封寒墨一眼，她自然是看不出封寒墨的情绪，只是自己提起过去的事情，还是忍住心里窝火又难过。

她想到自己大学时候的好友，封寒墨的母亲封斐儿。

封斐儿跟封泽兴的感情之好是圈里闻名的，所有人都说他们是模范夫妻，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于他们这种大门大户的人来说，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难以企及的奢侈。

柳夫人是嫉妒封斐儿的，但她不能说，她只用以己度人，觉得他们自然也有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谁知道那份美好，究竟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问，但到底没有她女儿的那份心性与头脑，忍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寒墨你……”

柳水妍微微蹙眉，她想要阻止柳夫人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封寒墨没露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他甚至理解了柳夫人没说完的话，淡淡道:“我是独生子。”

“啊对，你父母感情是真的好，我们都知道。”柳夫人舒了口气，她笑了笑，看着封寒墨的眼神闪烁着羡慕跟向往。

不管怎么样，她虽然很清楚，自己女儿跟封寒墨之间只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但她作为一个母亲，还是希望自己没感受过的那种感情可以出现在自己的女儿的身上。

她目光似乎有点呆滞，陷入自己世界思考的柳夫人跟柳水妍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