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这......”
首席说了很多，听着这些话，方白忽然间意识到他之前所问的答案是什么了。
“废墟？”
首席点了点头。
方白的心却是微微一惊，这个结果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自己所处的游戏世界居然只是一个灾后废墟。
首席说的意思很简单很明了了。
就像是之前说的一样，这一块块大陆的确应该是远古法师文明一些势力搭建起来的世界。
真正的世界还在外面。
不过，真正的世界恐怕已经没了。
多元宇宙框架崩塌，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听见这几个字方白也大致能想到那是如何的惨烈。
就像是首席所说的一样。
什么都没有。
既然如此......
“那外面还有其他世界？还有其他文明吗？”
首席闻言缓缓摇头。
“不知道，但应该没有了。”
首席抬起双手，上面浮现出一个世界的框架投影。
“虽说不知道多元宇宙框架是个什么概念，但简单类比作世界框架。
如若世界框架崩灭的话，那就.....”
手中的投影框架崩灭，其内的一切都泯灭了。
“这意味着一切的一切都从最基础泯灭崩解。
这意味着内部一切空间的泯灭。
当时的背景是顶级文明全部围剿远古法师文明，然后被远古法师文明干废了。
剩下的也被战斗余波干废了。
就算有残余的世界也得后面面对深渊的侵袭。
那么多顶级文明外加其他高级、中级、低级文明的世界废墟化作的深渊。
虽然后面被法师文明给干废了，但在这期间把其他还活着的世界给干废吞噬应该问题也不大。
这两轮筛子下来，紧接着多元宇宙框架崩塌。
说实在的，三连击下来，法师文明都没扛住，其他文明扛住并且延续下来......应当不易。”
首席用了一个相当谨慎的词语。
相当不易。
不过这也就是没把话说死，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没了。
诺大个多元宇宙中就剩他们.....
哦不，多元宇宙也没了......法师文明也没了，只剩法师文明的后代在这里缓缓延续。
嗯，也不算没了，有血脉、有传承，似乎也不算亡。
这算是....仰卧起坐又起来了？又死灰复燃了？
方白自己都被这两个字给逗笑了，随即又觉得不大好。
毕竟其他世界都没了，忽而又沉重起来，只是感慨。
“法师文明就是法师文明啊，虽然没抗住最后的多元宇宙框架崩塌。
但却也保住了这一方方大陆世界，留下了传承。
这才有了我们......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法师文明既然是如此毁灭的。
那为什么传承都没完整的留下，并且我看一些古籍的时候发觉有些名字都被抹掉了？
我还以为是战败了没能守住，部分名字被抹去了不可提及。”
方白一说首席就点点头。
“我也碰到过这情况。
这可能就是在与其他顶级文明决战期间被攻击抹除的东西，或者说就是在战争期间受的“伤”吧。
这可能是遭受到的攻击或者承受的某种代价。
毕竟你都可以依靠反噬顺着命运联系抹除一个家族。
顶级文明拥有这种手段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的攻击方式也应该如此。”
“有可能，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那就是我们玩家的世界.....那扮演的是一个什么角色？
世界应该也是远古法师文明留下来的，但感觉画风有点不一样。
没有超凡，发展科技。
而时代、文化居然和远古法师文明的有些相似。
就很奇怪，有种很强的既视感。”
首席闻言微微沉默，眼神有些复杂，许久之后出声道。
“具体的我不知晓，但我猜测，你们的存在可能是远古法师文明留下来的某种后手。
某种钥匙，你们可能是某种锚，承担着复苏远古法师文明的责任。
从现在来看，你们的确比我们要更合格。
至少在精神理念上如此。
以至于明明一接触超凡就立马强者辈出。”
方白闻言陷入了沉思。
“复苏远古法师文明吗？如何复苏呢？”
方白思索着思索着，思索许久之后微微摇头，把复杂的想法抛开，反而重新拾起之前的想法出声问道。
“首席，你知道之前我想说但没说的是什么吗？”
首席闻言回想起刚刚方白说到一半的话，眼神忽而变得复杂。
方白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他如何能不明白呢。
玩家和原住民的差距在哪里？
复活能力和思想。
思想可以用教育、改革来解决，这并非一日之功。
这只是一方面，肯定不是方白主要提的内容。
既然如此，那方白要提的重点肯定就是复活能力。
只要原住民也具备了复活能力，那和玩家就真的没有任何区别了。
只是.......
似乎是看出首席的心思，方白笑了笑。
“用你的话说，我们都是远古法师文明的传承。
本是一家，哪来的那么大区别呢？”
“就算不说这个，那我们都是人类......”
“再者，你们都写简体汉字、说中文，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难不成让拥有同样传承、说同样语言的两支持续血拼、血斗？战争不断？
如果这样的话，无论对那一方都不是好事。
战争更大的是带来内耗，阻碍的是整个文明发展。
有这个精力，有这个时间，还不如一同向外开发。
虽然没有了其他世界，但本世界的外层位面总是有的。
就算外层位面开发完了，深渊总还摆在那？
这些的这些，还有世界之外。”
“作为远古法师文明的后人，我们不可能丢脸到这种程度，永远被困在世界之内，做那井底之蛙吧？
就算多元宇宙框架已经崩塌了，那我们又怎么不能重建呢？
远古法师文明连崩塌都能扛住，我们再试着建立又有什么不行？
这些无论走多远，走到那一步，这不都比战争内耗强？
甚至还有可能，内战出不了结果。
直接把远古法师文明留下来的这一点老底直接给炸了。
毕竟从这个大陆世界来看，邪神斗差点把世界搞没。
玩家和原住民真要是全面开展起来，就算起初不爆发神战，后面也少不了。
如果远古法师文明的后手真的坏掉了，那神战足矣把我们一个个世界都打崩溃。
世界没了，玩家也就没了。
那我们也只能回到我们的世界，甚至我们的世界也会沦为战场，随后彻底毁灭。
这个结果是我不想见到的，我想也不是你想要见到的。”
方白没有说谎，这些问题他的确是都有考虑过。
以前其实还只是一个想法，最关键的催化还是在这个大陆世界。
当真的看到这个大陆世界差点毁灭的时候方白忽然意识到。
世界真的会毁灭。
毁灭了玩家也就没有存在的根基了。
现在更是想到，就算远古法师文明在当初的多元宇宙框架崩塌的危机中保下了这一个个世界。
可这并不代表着这些手段还在、这些手段还有用，并不保证这一个个世界不会被毁灭。
如此一来的话，战争解决的这一条路彻底被方白掐灭了。
全面战争不能启动，一旦全面启动，那就意味着神战。
神战一开，那世界直接就会被打的千疮百孔，毁灭也不过寻常。
至于正神们......
看着这个千疮百孔的大陆世界就知道。
正神能做的其实也有限。
而且正神搞不好也会变成神战当中的一方。
毕竟，正神人品、性格绝对没有问题，但正神也是出自于原住民，信徒也出自于原住民，神职者也是出自于原住民。
血洗屠杀原住民，正神不打也得打了。
打到最后，搞不好直接打到现实世界，打到世界彻底毁灭，大家一起玩完。
要是哪个原住民搞到了什么远古法师文明时期的武器，一件核平了.....
那就更尴尬了。
而既然不能通过战争屠杀的方式解决，那就必须得为原住民找一条出入，为里面的强者安排妥当。
要不然那些半神、神总不可能都去死。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成为玩家。
把原住民通通变成玩家，从复活机制上、从思想上。
至于无可救药的贵族杀了就是。
只要不是血洗全原住民，血洗了无可救药的贵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搞不好正神还帮着杀呢。
思索一番下来，方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与决定。
“你的目标是什么？”
在方白思考之中，首席忽然出声。
“目标？”
“人人如龙，算吗？”
“？”
“我打算将每一个人心中都向往的时代精神提取出来。
人无论是好、无论是坏，总归是追求美好的。
这是必然。
既然如此，把每一个人的美好提取出来，捏在一起，形成一个时代精神。
再反过来侵染他们每一个人，让他们最向往的时代，最没有内耗、最团结协作的时代降临。
人人如龙，将整个文明都所有力量都放在发展，都放在一致对外上。
我认为，这样一来，未必就比法师文明差了。”
“那这个整体你打算叫什么？你国度的名字？”
来到这个大陆世界后，首席显然已经知道了更多的东西，对现实世界的构造有了更多的了解。
方白笑着摇了摇头。
“我拼凑起来的那一部分可以叫做神州，也可以叫做华夏。
这一部分可以是整体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更往上可以是人族......人类，嗯，人类这个词好，人类。。”
方白说到人类的时候心忽然一动，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但好像又是错觉。
“我们没必要让不同文化的人强制认同一个文化精神内核，那样就不每个人都向往。
那样完全就变成强盗的洗脑了。
我们可以有很多个文化内核，但整体确是人类。
我想，哪怕是不同的文化内核，在发自内心的美好向往上找到共鸣点应该问题不大。”
首席陷入了沉思，方白以为他还在纠结，当即再次出声道。
“你还有什么疑惑吗？话说，这对原住民的好处更大吧？
对你的好处也更大吧？”
首席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我并不是考虑这个，你的这个思路完全没问题，我也非常向往，我也非常愿意去这样做。
人类劣根性的肮脏我已经见得够多了，我愿意以每个人的向往将其替代。
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得到的那一份信息当中一个非常古老的记载。”
“嗯？”
方白闻言不禁微微凝神，随即就听到首席说道。
“法师似乎并不是法师文明第一个凝聚的概念。”
“嗯？”
方白一愣。
“不不不，准确的来说，法师文明并不是第一茬文明。
法师文明也和我们一样，只不过我们是属于法师文明的后人。
而法师文明是另外一个文明的后人。”
“什么文明？”
听到这个消息，方白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法师文明的消息已经够惊人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更惊人的，远古法师文明前面居然还有？
“具体的名字不知道，不过法师文明将他们称之为......人类文明。”
“人类文明？”
“对，因为这个文明也是为了证概念而亡。”
听到这句话方白立马反应过来了，四个字脱口而出。
“人类概念？”
“对，人类概念。”
“成功了吗？”
“不知道，只知道人类文明没了，法师文明继承了人类文明的余韵再度发展起来。
传说，复活机制就是从人类文明手中继承下来的。
法师文明起势起就已经有了，就好像现在的你们一样。
你们现在继承了复活机制，又继承了法师传承........”
“我忽然觉得，你若是将这个名为人类的时代精神凝聚出来了，并依此将整个文明凝聚出一体，真完成人人如龙的设想。
那应该会发生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首席说着，这是他一种非常莫名的感受，就好像感知到哪里的一股信息，直接出声说道。
并且他此刻有一种强烈的冲动，那就是......加入其中！
一起去做这件事情！
一起去完成这份时代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