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寒家，寒老夫人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有些气虚的出声道：“发生这样的事，虽然把总管事和药铺那几个蠢货给推了出去，但那帮贱民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另外几个药铺的生意不知道会差成什么样呢？问出来了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都是些不让人省心的。

刁嬤嬤为难了一下，如实说道：“大夫配药的时候不小心抓错了药，而两种药混在一起就有毒，患了那种病喝下去就会立刻毙命。”

“真是个蠢货，找个人多的时候把那大夫给我送进大牢里去。传话下去，寒家为这次的事给他们道歉，寒家药铺十天内将免费为他们看病，当然抓药还是得给银子。”忍着心疼，寒老夫人冷冷的出声。

刁嬤嬤应了一声，想了想，最后还是出声道：“老夫人，那总管事和药铺的几个伙计怎么处理？”要不是收了总管事五十两银子，她还真不想来问老夫人怎么处理那家伙。

“把总管事他们一家都给我发卖了，看着就让人心烦。至于那个伙计和大夫一起，送进大牢里。”反正是家生子，是生是死还不是她一句话。这种事情，当总管事的不即使处理，由着他们把事情闹大，这样的人要来有什么用？

迟疑了一下，刁嬤嬤继续说道：“老夫人，那总管事说，他本来是安排邱启正监管仁和药铺的，谁知道这邱启正还没接就走了。这才会发生……”

“又是邱启正，听到都觉得晦气。行了，知道你收了他的好处，不然你能在我跟前替他说好话吗？让他们滚到边城的庄子上去做下奴。”这回，可比随便发买了他们要好吧！

刁嬤嬤本来还担心，一听寒老夫人这话马上让人去传达了，自己则殷勤的给寒老夫人揉肩。

时间过了一会儿，寒老夫人突然开口问道：“邱启正离了寒家在做什么你可知道？”她还记得当初邱启正在儿子面前话的话，要是真到别家当了管事，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老夫人，听关系和他比较好的人说，邱启正在家里开了间小笼包的包子铺生意可好了，一天都得赚不少银子呢！”刁嬤嬤本来还挺同情邱启正一家的，这会听人说他家赚了银子说话又酸了起来。

寒老夫人眼神一冷，怪不得这么着急的离开寒家呢，原来是自己发财去了。这笔账她记着了，以后有机会定要加倍的把这笔账给讨回来。

正收拾碗筷的邱启正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身上突然一冷。边上的袁氏忙问道：“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要不回屋休息一下吧！这些事我来收拾就成了。”

“不用，我一个大男人那有这么娇贵，再说你也忙了一天了，咱们一起收拾。”邱启正扭了扭臂膀，装作无事但隐隐的，邱启正心里总觉得不安。

“嗯，成……当家的眼看就到年底了，咱们家什么时候开始关门啊！”这冬天生意虽好但皇城的天气确实是冷得让人受不了，而且快过年了，孩子没都没有心思做事了。

邱启正想了想，便说道：“三十过年，二十就把门关了吧！这些日子大家都累着了，休息一下也好明个我就写个告示牌挂到外去。”

“嗯，成……”边上的邱明智一听这话，脸都笑开了，这些时候他都累死了，总算能休息了。

二十一到，邱家就没继续做小笼包的生意了。要过年邱明聪也没上学堂，不过在家之前夫子举行的考试邱明聪得了第一，夫子还特地上邱家夸了邱明聪一翻，走前在门口留下一句：“你家这孩子可得好好护着，将来准是做状元的料子。”夫子说完，一脸高兴的走了。

邱家的人没在意，这话不需要夫子说他们也知道怎么做，夫子走远便进屋了。他们一进屋，可这话被好奇邱家为什么不开门的王氏给听见了。回到家，王氏把夫子说的话添油加醋的在罗小丽面前说了一翻，未了朝罗小丽说道：“要说这邱明聪翻过年就十岁到了定亲的年纪，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上们提亲。要是我们家小丽能和他定婚，说不定我还能当状元郎的丈母娘呢。”

罗小丽一听她娘这话上心了，这些时间她忙着多存钱又觉得状元不是那么好考的都打算放弃邱明聪了，可现在又起了心思，她也八岁了，要定亲也是可以的。

就这样，本来是邱家一大家子团聚欢喜的日子偏这罗小丽天天到邱家报到，连袁氏指指桑骂槐的话都装作没听见，袁氏难听的话说了三日见罗小丽也不痛不痒，也当作没看见她。

这不，邱明聪房里，罗小丽一点也无知无觉的闯了进去：“聪哥哥，丽儿想学三字经，你教我吧！”俗话不是说吗，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她长得这么漂亮她就不信聪哥哥会不喜欢自己。

边上的邱小宁抖了抖，被罗小丽的聪哥哥恶心到了。正教邱小宁写字的邱明聪一听这话，握着邱小宁的手一僵，在纸上落下了大大的一个墨疤。然后淡定的放下手中的笔，冷冷的看着罗小宁：“我想，你应该回家让你娘好好教教你，有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这么叫人。”

“聪哥哥，咱们俩什么关系，我这么叫你不也是应该的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丽儿的心好痛。”说着，捂着心口一脸受伤的看着邱明聪。

这下邱没聪没说话，邱小宁受不了了“啪”一下放下手中的笔，怒气冲冲的步出了门。这罗小丽也太恶心了吧，她还在呢，就这么恶心的勾引哥哥。她今年才八岁吧！怎么就跟十八岁的姑娘一样，而且那样子跟花楼的姑娘有什么区别？真是……

不行，不能让哥哥和那女人单独呆在一屋了，可她现在回去好像很没面子。转眼，便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邱明智，邱小宁马上出声道：“二哥，小丽姐姐来了，正在大哥屋里让大哥都她念书呢，刚还说起你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说完，邱小宁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果然，没出邱小宁所料，邱明智大步朝邱明聪屋里去了。目的达到，邱小宁嘻嘻笑了一下，高高兴兴的回屋了。

屋里，邱明聪冷冷的看了罗小丽一眼：“罗姑娘，请你别侮辱我的眼光，这辈子咱们也不可能有什么关系。”长得没他家宁儿可爱漂亮，性子也没有宁儿让人喜欢，唯一的长处就是脸皮厚，还真没能让人喜欢的。

罗小丽听邱明聪这话，装得快哭的样子，正准备再接再励，反正屋里又没人在她做了什么事别人也不知道。刚挪动步子，邱明智就像箭一样飞到她身边，高兴的说道：“丽儿，你到我家来怎么不找我，三字经什么的我也会，我教你吧！别打扰我大哥，一会儿我娘看见准骂得你狗血淋头。”

“你……”

罗小丽话还没出口呢，邱明聪便笑道：“那你们快出去吧！娘这会应该要来了哦！”宁儿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都知道把二弟给收罗来。邱明智一听娘快来这话，拉着罗小丽就跑，跟邱明聪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两人离开，邱明聪敛起脸上的笑，罗小丽怎么会突然喜欢跑家里来缠着他？不会跟夫子来他家里有关吧！现在，也只有这么一条解释了。眼睛一闪，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可不想罗小丽三五不时的往他家里跑，他还想过个清静年呢。想着，拿了三十文钱就朝街角的乞丐处去了。

当天下午，邱家大儿子邱明聪没有状元命格的话就传开了。听到的人表情各有不一，当然更多的是不信人邱家那孩子夫子都夸的，怎么可能会没有状元命格呢？准是那些用心不良的人给编造的。

一听有人这么说，马上就有人反驳了：“人都说了，是江南远游的高僧到此，站在邱家门口看了半天才说出来的。你说，人高僧说的能是假话吗？”

“哟，那这事肯定是真的……”就这么着，这话是被传得越来越离谱，什么看到邱家地基里的麒麟飞走什么的都出来了。听到二弟绘声绘色的讲这些，邱明聪低着头也忍不住笑了，流言什么的还真是越来越恐怖了。边上的袁氏气不打一处来，见邱明聪还笑，气道：“聪儿，你还笑，都被别人说成这样了。真是的，那来的糊涂高僧，居然说出这种话，我得上衙门让人把他给抓起来，这种事能随便说的吗？”

“行了，别人爱怎么传传他们的，咱们能少二两肉啊！”邱启正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端起碗吃饭。在他心里倒觉得是件好事，聪儿小小年纪背负太多后而不美，平常心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聪儿若将来真是学有所成，功名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别人的流言蜚语根本无需在意。

“娘，咱们吃饭吧！管别的人，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年。”邱明聪端起碗孝敬的放到袁氏面前，一脸淡然，一点愤怒之色也没有。见父子两人都这样，袁氏还能多说什么？端起碗吃饭。

倒是一边一直没说话的邱小宁，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