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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义带着日月潭红茶来到文德小苑之后，就发现气氛不对。汪仁看着王泽义窘迫的样子，就给他解释，文德老师给了众弟子们一个考核，李九没过。

别说，王泽义对这件事情表示不解，连汪仁也不了解，为什么看起来最简单的考核，聪明的李九没过。

王泽义把茶叶给文德老师送了过去，文德老师很高兴，平日里喝惯了茉莉花茶，换换口味。老人家急着让大师兄煮水待客，王泽义却找了一个机会，溜到东厢房的屋子里，安慰李九。

……

汪仁不以为意，她和师弟们相处时间不长，他们来了之后，汪仁已经有自己的家了。今日有空，春风盛，阳光明媚。汪仁把文德老师的床单被罩洗干净，在院子里的桃李之间拉上一根细绳，把被褥晾在那里。

这时，高晓娟嘟着小嘴过来帮忙，看样子这个姑娘被李九的坏心情给带坏了。

“姐，为什么李九不喜欢我，是我不漂亮吗？”

这话问的汪仁不知如何回答，高晓娟是国外长大的女孩，她认为漂亮的女人一定会让男人喜欢。平日里高晓娟会用她的眼光买一些精致的裙装，饰品，然后搭配到她那像模特一样的身材上。她很漂亮，姿态生动，女人味道十足。

所以，关于为什么李九不喜欢高晓娟，汪仁也不大理解。高晓娟的魅力连只懂吃的曹十都能心动，为什么不能打动李九呢？李九面对高晓娟的时候，大多语调冷淡，声音平缓，俨然是一个老做派的大哥。

关于高晓娟的问题，汪仁想了一会儿，无奈的回答：“大概因为爱情和容貌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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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靠花容月貌吸引男人，那靠什么？姐，你知道吗？李九就是个木头，他要画画，我脱光了衣服让他画，在他眼里我和落在房檐上的雪，枝头上的桃花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番听得汪仁目瞪口呆：“脱了衣服画画吗？”

“这没什么？都是艺术。姐，你是怎么勾引姐夫的？”

这话问得汪仁尴尬极了，高晓娟的国语水平挺好的，但并没有那么深的理解，有的时候不合时宜的词汇往往脱口而出。

“勾引不是这样用的，勾引是指一个女性利用姿色诱惑陌生的男人。”

“不用勾引，那我用什么词？”

“吸引。”

高晓娟大概懂了：“姐，你是怎么吸引姐夫的？”

汪仁笑了笑，把最后一件床单挂好，这才和高晓娟说：“小娟，你在北京有朋友吗？”

“曹十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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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

“王泽义呢？”

汪仁叹气：“有没有女孩朋友，同龄，可以一起说话的女孩。”

“没有。”

“如果你交一个朋友，或许就懂了。姐姐的经历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时代发展的这么快，并不适合你，你可以和其他女孩去了解怎么谈恋爱这种事情。”

汪仁认为高晓娟懂了，毕竟高晓娟的眼神在略微迷茫之后，幻化出靓丽的神采。

……

高晓娟很听汪仁的话，几天之后就有了朋友。这个朋友是在服装店的打工女孩，典型的衣服架子，身材高挑，曼妙精致，因为她的到来，小院像堆满了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今日，汪仁在市场买了一些津港运过来的活虾，湿淋淋的，散发着海洋的气息。进院之后，汪仁看着文德老师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拄着拐杖，侧着脑袋听东厢房的动静，忍不住笑了，她走进厨房把虾交给大师兄处理，出来之后帮着文德老师捏肩，笑着问：“您对年轻人的生活倒是充满了好奇之心？”

“都是大龄男女，该是造小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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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觉得有戏吗？”

文德老师摇摇头，没说话。汪仁不解，看老师的表情多有苦闷，心中不解。不过，鉴于对文德老师的了解，老师不想说，那问了也是白问。

对于，高晓娟这个服装店的好友，汪仁略知一二。沈雪，二十七岁，艺术学院的大学生，因为家庭条件不好，一边学习一边打工。

沈雪很漂亮，也很聪明，人生目标坚定。在汪仁眼里，她是一个好姑娘。而且，汪仁认为，李九和曹十也不小了，大龄男青年，三十多岁还不结婚的老光棍，有这样漂亮的姑娘，年龄合适，青春靓丽，到不如把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

而且，汪仁知道文德老师从不缺钱，拿的出钱让徒弟们安家立业。

这时，东厢房那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停了，门开了，两个穿着靓丽长裙的姑娘，左右挽着面色绯红的李九从屋里走了出来，曹十随后才出来，背着画具。

“且慢！”

坐在大师椅子上的文德老师终于说话，沈雪面色含羞，赶紧松开李九，对着文德老先生鞠躬示意。高晓娟则是毫不在乎，紧紧缠着李九，大有松开之后，李九会逃走的样子。

“姑娘们，你们打算把我们的好徒弟绑架到哪里去啊？”

“我们要去天安门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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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好玩，下午就别回来打扰我睡觉了。”

高晓娟非常高兴：“快走，师父都把你逐出师门了。”

李九面色苦楚：“高晓娟，你说话注意一些，逐出师门不是这样用的。”

“师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小娟不是一直这样吗？两位，中午咱们天安门那边吃烤鸭怎么样？”

高晓娟点头：“李九吃什么我吃什么？”

沈雪说：“小娟吃什么我吃什么？”

李九神色暗淡：“不吃。”曹十见状，嘟嘴，撒娇，摇摆身体：“师兄！”

“行，行，别恶心人了，你说得算，你说的算行吧！”

看着这一行人，热热闹闹离开了家，汪仁反而挺欣慰的，天天想着奇谋神策，那算什么人生。这样才应该是年轻人的生活，不过，这几个人也不算年轻了。

几人走后，汪仁问文德老师：“师父，大虾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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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焖。”

“行，您真不看好这几个年轻人？”

文德长叹一声：“两个都是老九喜欢的类型，难为他了。”

快要到南门房的汪仁听到文德老师这句话，又折了回来：“这~那小十怎么办？”

本来汪仁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一向智珠在握的文德老师，竟然面色彷徨：“对啊，以后的小十怎么办？”

小十会出问题吗？汪仁不解，几天之后，她看到了独坐在院子里的曹十。汪仁听了听，没见厢房传来其他动静，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垂头丧气的曹十面前。

“怎么了，小十。”

“他们几个出去玩了？”

“没带你？”

问完之后，汪仁有些想笑，三十多岁像个孩子一样坐在院子里生闷气。看到曹十没回答，汪仁强压笑意，认真的问：“是不是觉得心里酸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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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十摇摇头：“我没去。”

“装什么大瓣蒜，你这样就叫吃醋。小十……”

“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查过了……”

“查过，查什么了？”

沈雪的店并不是一家普通的服装店，她的进货渠道是国外进口，卖的是欧洲的一个品牌服饰。

听到曹十的话，汪仁陷入沉思，品牌在90年代并没有进入大众视野，即便在北京对于品牌这个概念，也不是很多人接受的。

怪不得高晓娟要去那家服装店买东西，原来是欧洲那边的牌子。

“这有什么？”

“那家服装店，并不是单一，是连锁店。”

连锁这种观念，是在八十年代，肯德基、麦当劳进入中国之后，中国老百姓才有这种概念的。服装店连锁，这在国外也是一种很先进的经营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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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仁倒是惊讶于这种高端的经营方式，不过还是纳闷的问：“无论，这个服装店多么挣钱，她和沈雪有什么关系？沈雪就是一个打工的学生啊。”

“不，沈雪不是打工的，她是老板娘。”

“老板娘？沈雪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汪仁很不高兴是，她想起了沈雪亲热的拉住李九的样子，二十七八岁，应该是结婚没有几年的样子，这才几年就冒充女学生勾引别的男人，这让汪仁对沈雪的态度一落千丈。

“这件事情，小九知道吗？”

曹十摇摇头，又补充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