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机场的角落，默默看着天空，一辆飞机从我头顶飞过，直入云霄。我知道那是林涵乘坐的航班，今天她回西安了。
于小珞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既然这么舍不得，怎么不追上去，林涵可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
“有些疯狗咬住我不放，不清理了他们，我哪来的恋爱自由。”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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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一脸倦意的于小珞，她仍旧是那个工作狂人。要不是今天我要回北京那个家，还真不忍心打扰她。
“父母那边打过电话了没？”
“打了。”
“用的什么理由？”
“被传销的人扣住了。”
于小珞听了哈哈的笑，我看着这个爽朗的北京大妞，感叹的说：“对不起，姐！来北京是参加你的婚礼的，却没想到把你的婚礼搅黄了。”
结婚的酒席早就定好了，可因为那段时间我失踪，骆博和于小珞全力找我，婚礼没有如期进行。想想，我心里过意不去。
“说什么呢？结婚这种东西，又不一定非得办婚礼。对了，大兴区那个冬阳精神病医院我们查过了，合法合规。”
“合法合规？”
我听了，脸都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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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不到什么？那个私人精神病医院是段山在80年代初期开设的，最早是名为冬阳宠物诊所。”
我听了头皮发麻，一个治疗宠物的医院最后变成了心理诊所，这到底算不算转行啊！
“这~”
段山是70年代，卫校毕业的医生，他厌倦了体制内的工作。改革开放之后，和大家一样选择下海，在北京大兴区开设了一家宠物医院。那个年代可不像现在，宠物并不受重视，饿了能吃饱就是宠物最大的福分。哪有人把宠物送到医院去的，段山的新颖想法并没有给他创收。
不过，因为段山是心脑科的医生，所以，慢慢的有些人借着看宠物的名义，找他看病。
给这些人做了心理疏导之后，段山有了一部分资金，于是就在88年的时候开设了第一家心理诊所。最令人觉得不可接受的就是，次年，段山被确诊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在海外留学的儿子，同样也是心理医生的段冬阳接手了这个诊所。
段冬阳今年42岁，18岁的时候就被父亲送到了美国读书。88年段山建立心理诊所，段冬阳以实习医生的名义入驻诊所，到了89年的时候，冬阳心理诊所主治医生就是段东阳了，那个时候段山已经成为患者的一员，据说真正创立心理诊所的人是段冬阳，段山88年的时候就病了只是秘而不宣。
90年，段冬阳去美国参加导师的一个重要实验，这才被爆出，段山这名传奇的街坊心理医生，去年已经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虽然，冬阳心理诊所一直没有关门，但段冬阳其实很少回国，他一直追随他的老师，直到他的老师去世，95年的时候，他在美国开了一家心理诊所，成为了一名知名的心理医生。
近日，段冬阳回到北京，主要是为了四月份的婚礼，当警察去调查他的时候，他和警察阐述说，心理医生在国外是一个普通的职业，具备催眠资格的心理医生，也不能催眠一个人去杀人，就算用药物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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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于小珞的阐述，我冷笑一声：“这个段冬阳还真不是一般人，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
“嗯！”
“那就不调查他了。”
“上年领导咨询了汪仁老师的意见，汪仁老师也合理的说明，催眠术并不能控制人去杀人，全世界都没有这个理念。因为汪仁老师的权威，上面领导勒令我们停止调查冬阳心理诊所。”
我听了叹气，竟然没有办法指认这个段冬阳。
“就这样了吗？”
“怎么可能？那日骆博遇险，我去找曹倩，发现曹倩正在准备婚礼，男方就是段冬阳。我能感觉到段冬阳和『逻辑悖论』一定有联系，但却查不到。”
于小珞满是苦恼，她最近就是在查这件事情。
“王组怎么说的？”
“查，出了事情他负责，我们没有调查冬阳心理诊所，而是调查关押你的地方，通过高速出站口的摄像头，我们查了你开的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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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有些激动：“找到那个精神病院了吗？李小东还在那里呢？”
“没找到，我们找到那里的时候，已经被夷为平地，变成一个景区建设点，他们说从没听说那里有什么高墙电网。”
听到这，我真的气笑了：“敢情，我所说的一切就是我脑子有问题，在胡说八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对了，你要找的李小东我们找到了。”
“他在哪？”
“刑侦局，还在审讯当中。李小东说他被传销组织扣住了。”
“他不胡说八道吗？”
“我们按照他说的去查了，有一个传销组织，扣了不少人。”
听到这里，我连连叹气：“这个段冬阳真不是一般人，弄到最后，我变成了精神病。只有我一个人胡说八道，别人说的都是有根据的。”
于小珞点点头，现在事实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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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相信我吗？”
于小珞听到这个问题，顺手就给我一巴掌，都没回答这个问题，她继续说：“我们现在只能从段冬阳身上下手，他的导师可不是一般人，提出过左右脑分工理论，1961年的时候，就用猩猩做过切脑实验，后来更是提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裂脑人理论。”
“裂脑人？什么玩意？”
上世纪40年代起，科学家对药物治疗无效的癫痫病人，采用切断胼胝体的办法。这么一来，癫痫病发作虽然停止了，但大脑两半球却被分割开来，\"老死不相往来\"，不仅信息不通，连行动也互不配合，于是形成了所谓的\"裂脑人\"。
科学家向裂脑人左脑输入举手或屈膝的命令，结果，病人的右侧身体服从了命令，而左侧身体却不听指挥。把裂脑人的双眼蒙上以后，用手接触他身体左侧的任何部分，他都说不出被接触的部位。
科学家将一张年轻女人照片的左半部和一张小孩照片的右半部，拼成一张照片;然后让裂脑人注视照片的中心，使这张照片的左半部正好置于裂脑人的左半视野，右半部置于他的右半视野，要他指出、说出看见了什么，结果，他左手指着青年女子的照片，嘴里却说看见了小孩的照片。在这里，人体的左侧和右侧各行其是了，思维发生了分裂，在一个人身上好象出现了完全不同的两种思想。据此，科学家认为，裂脑人具有两个精神，是两个人。
我听得惊呆了，到了车门口都忘了上车，反而问于小珞：“这实验是合法的吗？”
“当然是！不过，段冬阳大概不限于此，听说他在海外好几个国家，都有秘密的实验室。”
“他哪来的钱，就凭他是个心理医生。”
“这个我们查不到，段冬阳不是中国人，他在2000年的时候拿到了绿卡。注销了本国国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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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踏马的是个汉奸。”
于小珞笑了笑：“上车说。”
启动车，我们离开机场，于小珞一边开车一边说：“骆博咨询过常大春请的脑科医生董教授，你和林涵的右脑都遭受过不同程度的药物侵袭。”
“右脑？”
“理论上说左脑负责逻辑、五感，右脑负责情感、创造力。如果右脑被伤害过度，人将会失去情感。同样只有左脑的人，逻辑能力会大大增强，记忆可能部分丧失。还有，直觉、梦境、潜意识、第六感这些奇怪的东西都是由右脑负责的。”
我皱着眉头：“如果没有直觉，潜意识，就不存在汪仁老师说的那种大脑防御机制，在破坏右脑的情况下，只要懂得简单的催眠术，就能控制人去杀人。”
于小珞听我这么说，嘿嘿的笑了：“我不相信，但骆博是这么说的，你们的脑袋太能奇思妙想了。”
我没说话，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这样的想法。没错，汪仁老师是现在公安机构里的心理犯罪权威，但汪仁老师的水平可没有到达段冬阳导师的那种程度。
到了那种程度，应该都是诺贝尔奖的级别了吧，他们的奇思妙想已经能引领人类走向新的方向了。
我猜测，大概段冬阳能用某种方法，用药物去损害人的右脑，从而把正常人变成单向思维的裂脑人，这种人逻辑能力更强，会被催眠术掌握，但是他们失去了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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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珞看我沉默不语，笑着说：“骆博让我问你，要怎么对付段冬阳？”
“我？”
“刑侦局这次没有办法帮忙，但我们不希望段冬阳这种人渣继续祸害人，所以我和骆博决定，这次我们当你的工具人，在段冬阳结婚的时候，把他送进监狱去。”
我没同意，笑着说：“别闹了，好好的警察当什么工具人。”
“你要单枪匹马的干？”
“不是还有敌人可以利用吗？”
说完，我看了一眼窗外，外面不再是高楼大厦，街区变得传统雅致，一门一院儿！
“咱们到了吧！”
“嗯！”
一直我都知道，两年前于小珞花了很多钱买了一座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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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了这里我并不惊讶，可当我推门而入，看到院里花草并茂，景色脱俗下那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正房上方牌匾写着：文德小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