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分钟的广告里，陆砚用具体数据做了说明，告诉经销商们，只要你能给来做我的品牌，我可以保证高额的利润，和相对不那么辛苦地销售。

加盟商看到细化目标的广告内容，觉得每天三件，这个目标不难完成，从而对路绅产生了兴趣。再加上路绅对公司的旗舰店的拍摄，人头攒动，就更进一步锁定了目标群体。

最后做到了花小钱办大事的效果。

连投资人都说，没想到会是这样好的结果。但当初开始设计广告的时候，又几个人能像陆砚这样，力主面向销售商的广告呢？

大家都一味地追求面向终端客户，可陆砚却独辟蹊径，用面向销售商的办法，占领他们的心智，等销售者加盟之后，再去占领终端消费者的心智。一时间，这个品牌虽然广告不多，但却在女性群体中街知巷闻。

鲜艳的门头、时尚的装修、精良的品质、高端的定位，让适龄女青年们以拥有一件淑女衣橱作为傲，销售额看好。

而卡佛连那边就是另一番景象了。7点报时的品牌应该拥有这样的一个特点，那就是基本上是名品牌。所以报时的时候提到这个品牌，大家能产生更多印象。

一般都是名酒、高档钟表，喜欢打7点报时的广告。但女装并未涌起全国品牌，而是各路英雄辈出，百花齐放。所以，卡佛莲做广告，花了那么多钱，却没起到相应的效果。

一年下来，卡佛莲的老板开始追责。广告效果这个东西很抽象，没有人看到，但经销商人数没上涨，销量下滑，却是事实。于是，他将责任推到内贸的负责人，也就是副总申厚朴身上。他说，因为销售推广不力，所以虽然有全国性的广告，严厉的质量体系，公司的种销售却下滑了。而与此同时，公司的外贸销售却上升了，内贸下滑的厉害，这说明问题就出在申厚朴身上。

申厚朴对形势看的很清楚。

这个广告打在7点钟，虽然全国人民能看到，但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卡佛莲做什么的，不少人以为是化妆品，很显然，这钱都白花了。

内贸销量下滑，一方面是卡佛莲的广告做的很失败，另一方面是女装市场正处于调整状态，市场环境不好造成的。再说前三年都是高速增长，今天怎么可能还保持那种增长度呢？现在女装处于滞涨期，各品牌深度撕咬，本来就难造成量的迅速增长。

而外贸销量上涨是很扯淡的事情。外贸刚刚开始，一切都从零开始，卡佛莲的供应体系很发达，足以支撑外贸销售，所以外贸能做到上涨。

但秦建瓴却要求，必须要追究责任。另外三个支持申厚朴的股东，看到数据，也无话可说，无奈之下，申厚朴交出外贸部的管理权，给了秦建瓴。

申厚朴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赶出去了。他答应退出公司，准备拿了一笔钱，去国外。这两年，他感觉到跟秦建瓴相处很累。余生不长了，他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走之前，他见了乔安娜。

“安娜，我得走了。”申厚朴说。

“厚朴，我还可以想办法的。他这样做是违法的。”

“我知道是违法的，但这8、9年来，我也累了。有这笔钱，我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下半辈子。”

“你就舍得放弃卡佛莲吗？”

“不舍得。但人终究要放下自己的执念。”

“厚朴。都说我洒脱，我却觉得你比我洒脱。我都不能放下事业成功的执念，你却可以。”

申厚朴笑笑，不多说话。能够在走的时候，有人留恋他，他已经满足了。其余的事情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