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经理“啊”的惊讶了一下。这个条件看起来太好了，但她反而起了疑心，不知道这家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狐疑地说：“你这个条件，我们得研究一下。”

说完，姚经理表示还有事，做出了送客的意思。

方献义摇摇头，这个女人还真够谨慎的。

芳芳跟着方献义出了姚经理的办公室。

芳芳一脸茫然地望着方献义温度哦：“方经理，到底怎么回事？来之前，您也没说只付80％就发货啊？我以前做了3年外贸，我们外贸都是做信用证的，货到检验合格了兑付。我刚来内贸的时候也听说过，西北地区都是要先付款再发货的，您这样不是坏规矩吗？”

方献义苦笑道：“那你说怎么办？现在人家是铁板一块，如果不给点好处，谁让你进来啊？”

“那我们就吃亏了呀，跟陆总没法交代。”

“不吃亏，我们对西北的报价高10％就可以了，这样即使他们不给剩余货款，我们也几乎毫无损失，毕竟利润是20％。但如果她能给我们剩余货款，那我们就可以再多赚10％啊！”

“这么高的报价，人家能接受吗？你知道的，他们也有多家供应商，人家会比价的。”

“你做了那么多年外贸，还不懂吗？数量才是王道，不是价格，量上去了价格都好谈。一个单品，100万的报价和10万的报价能一样吗？100万的单价会比10万降30％。西北这边的量太少，价格上自然可以高起来，这是合情合理的，别的供应商的报价也高，因为他们卖到这里的量也少。而且我们有另外一个优势，那就是有大量的产品线，是最丰富的。从休闲到正装，从婚纱到礼服，从泳装到跑步服，我们啥都做。有这么多的产品线，把这个商厦的女装品类包圆了，我们就可以……”方献义说。

芳芳的眼睛微微瞪大，可见内心是十分震撼的：“你是说，我们在这里做一个展示店铺？”

“总算聪明了一回。这儿虽然是县城，却是本省省会下属的县城，也就是说，这里离省会不远。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想办法拿来做一个展示呢？我们自己开个展示店铺得多少钱，你算过吗？这是免费的展示，哪怕亏钱我都要做。陆总明年要开始在全国各省铺开展示柜，方便采购商就近选货。我们先做起来，又赚到钱，又弄好了展示厅，一举多得。”方献义说。

“那除非是量到了，你才会同意以这10％的代价给商厦供货？”芳芳说。

“那是当然了，否则干嘛主动降低收益，我傻吗？民生商厦是国营的，但其中有50％的展柜是私人承包的，米姐就是。而另外50％的展柜还是商厦自营，我们的目标就是完全占领这部分自营的。当然，姚经理也不是傻子，等我们把要求说出来，她会继续考虑是否答应，这可能是一场拉锯战。”方献义说。

“拉锯战？”芳芳不解地问。

方献义心里非常无语，这个芳芳，到底是怎么做了三年外贸的，这个水平还来当主管，当小兵都不行，看来陆砚对他表妹也太关照了。但人家毕竟是老板表妹，他也不敢说什么瞧不起的话。

“做生意，大家都是一步步试探底线的嘛。我们一上来就给她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她现在害怕了，不敢继续往前，说明她知道我们这里可能有陷阱。但商人逐利的本质让她肯定会继续跟我们周旋的，我就再抛出量这个底牌，她会知道，我也是有要求的，不是给她优惠条件就算完的，这样她反而放心了。总之，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接触。对了，我得给那个米姐打电话了，减税政策已经问到了。”

“你的进展还真快。”芳芳嘟囔着。

“那当然，做生意该着急的就着急，该缓下来就缓下来，节奏很重要。”方献义说。